閻王突審兇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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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文拯剛調任石阡縣令,便一反常理,立即清理原任縣令范伊童當任期間的舊案,徹查懸而未決的大案要案,並發佈公告,昭告百姓舉報申訴,盡力為民伸冤。

  在師爺王崢的協助下,發現本縣龍王鄉豪紳顧童星強娶民女胡珠並致使其“失蹤”一案存在諸多疑點,而且涉及人命關天,實屬重大懸案和疑案,被列為徹查之首。

  一、民婦申告陳冤情

  公告發佈次日,衙門外忽然響起急促的堂鼓聲。隨著:“升堂,傳擊鼓人!”的傳喚聲,一位衣衫襤褸的民婦疾步跨入大堂,噗通一聲跪在堂前,呼天搶地地喊道:“請大人為民婦伸冤!”

  此時,王師爺湊近盧縣令低語道:“此人便是狀告顧童星強搶其女胡珠的民婦胡盧氏。”

  盧縣令先是一驚,然後立即鎮靜下來,和風細雨地說:“胡盧氏,請您將案情向本府詳細陳述一遍,本府一定會為您討回公道!”

  “前年初春,我閨女胡珠在地裡薅草,被路過的顧老爺發現其美色。三天後,顧童星便派傢丁到我傢下聘禮,要娶胡珠為妾。我們母女並不同意,他們就強行將她掠走。”胡盧氏含淚控訴道:“我多次上門哀求他放回胡珠,但均被拒之門外,並說胡珠已經同意。無奈之下,我也再沒去過顧傢。當年七月初十是她爹的祭日,胡珠回來過一次。我見她並不開心,且身上多處傷痕,問其原因,她說是顧童星那個畜生對她施以殘暴……”

  “直到去年過年,女兒尚未回來,我深感納悶,便去顧府看望,顧老爺說胡珠早在去年十月初五回傢跟我祝生離傢未歸。然後叫管

傢給瞭我五十兩銀子,叫我回傢安享晚年。我想胡珠可能被那畜生所害。”胡盧氏聲淚俱下,繼續控訴道:“後來,我三番五次到縣衙告狀,范老爺卻一拖再拖,最後告訴我說,胡珠失蹤,等待查找。”她抹瞭一下眼淚,哽咽道:至今過去半年有餘,胡珠仍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因此,勞煩大人明查。”

  “胡盧氏,您先回去靜候佳音,本府立刻查辦。”盧縣令安撫道,然後又叮囑一句:“您回去暫不聲張此事。”

  胡盧氏退堂後,王師爺對盧文拯說:“大人,依我看來,胡珠可能不在人世,十有八九被害瞭!”他頓瞭一下又補充道:“其實,這個案子范老爺當時也帶人去顧府查過,隻是迫於顧童星的淫威沒敢深挖細查,不得不草草結案。”

  “這個顧童星是啥樣人,竟有如此淫威!”盧文拯說道:“連范縣令也畏懼他?”

  “老爺,您有所不知,顧童星是個富豪,有財有勢,還是個十足的地痞流氓,傢裡養著幾十傢丁,稱霸一方,無惡不作。”王師爺說道:“在石阡縣有‘上怕玉皇大帝,下懼閻王老二,龍王還怯顧老弟’之說。顧老弟就是顧童星。意思是說,除瞭玉皇大帝和閻王爺就是他顧童星充大,連龍王爺也得敬畏他。您想,這樣的人有誰不懼怕,就連前幾任縣令都得讓他三分。范伊童本是個糊塗官,對這個案子,且不說他沒那個能力查辦,更沒那個膽量去偵辦,因此,他隻得隨顧老爺的旨意敷衍塞責,不瞭瞭之。”

  “哦”盧文拯若有所思地說道:“這樣的人物,那我還得親自去會會!”

  二、微服私訪顧傢宅

  次日一早,盧文拯沒穿官袍,也沒戴花翎頂戴,一身素裝打扮;沒坐官轎,也未帶隨從,隻身騎馬去顧傢村拜見顧老爺。

  離縣城不遠,不過十來裡路,不足半個時辰就到瞭龍王鄉顧傢村。村子在一個三面環山的平壩裡。一個高大雄偉的牌坊上雕刻著:“顧傢宅”三個紅色大字,非常耀眼。走過牌坊不遠,眼前便是一棟碩大的莊園,這便是顧老爺的府邸。

高墻大院,飛簷翹壁,白墻紅柱,綠簷青瓦,煞是氣派。北面高墻中央的院門上銹刻“顧府”二字。府門兩邊門柱上書:“三山霧鎖龍王鄉,四海財進顧傢宅。”的楹聯,楹聯間嵌刻著威龍圖案,府門前蹲坐著一對威猛的石獅,石獅旁站著兩個手持長矛表情嚴肅的門丁……

  盧文拯下馬向門丁遞上名帖。門丁一看:“石阡縣衙盧文拯”,方知此人便是石阡縣新任縣令,然後立即轉身鉆進瞭森嚴的大門。

  一會兒,門丁出來叫道:“盧大人,老爺有請!”隨即將他帶入府內。也許是出於職業的敏感,盧文拯一路前瞻後仰,左顧右盼。隻見院內房舍林立,星羅棋佈,錯落有致;亭臺樓閣,溝渠廊橋,假山池水一應俱全;林木蔥鬱,花繁葉茂,鳥鳴魚躍景致無限……穿過迷宮式的房舍,最後進入府邸中心“聚賢閣”正廳。

  一個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的花甲之人,站在大門口雙手合掌道:“怠慢怠慢,盧縣令親臨寒舍,真是蓬蓽生輝!”然後伸手示意盧文拯道:“請,請!”隨即大聲呼喚:“看茶。”

  “久聞顧老爺大名,早有拜訪之心,隻因公務繁忙,遲遲未能夙願。”盧文拯亦客套道:“今日相見,真是幸會幸會。”

  “盧大人來石阡已有月餘,本人還沒空去府衙拜望,您卻搶先來看鄙人,真是慚愧,慚愧!”顧老爺客套道,然後話鋒一轉:“盧大人如此心急,想必是有事而來?”

  “哪裡,哪裡!”盧文拯見此人並非善輩,便故作鎮靜的說道:“我早已申明,此次到此,隻為瞭卻仰望之心,並無他意。”然後也針鋒相對地調侃一句:“再說,您是這裡的望族顯貴,本人初來乍到,今天也順便拜個碼頭!”

  “聽說您剛上任就發佈公告,要徹查舊案?”顧老爺兩眼直勾勾地盯著盧文拯說道:“俗話說,新官不理舊案,盧大人,您又何必反其道而行之,自討苦吃!”

  “嗨!”盧文拯聽出瞭顧童星的弦外之音,是在威脅他不要翻歷史舊案。為瞭穩住他,打消他的疑慮,便說道:“其實,這都是官場流弊,走走過場,做做樣子而已。”

  屋裡有點悶熱,氣氛有些緊張,盧文拯擔心長時間攀談下去會暴露自己的真實意圖。於是便向顧童星提出請求:“顧老爺,鄙人想見識見識您的府宅,開開眼界!”

  三、縣衙會商陳冤案

  盧縣令回到縣衙,立即召集原參與偵辦此案的衙役,綜合分析案情及研究偵破方案。

  盡管當時范伊童帶領楊青、朱自華兩名捕快前往顧府調查。但迫於顧老爺的淫威,不敢輕舉妄動及深挖細查,而且查案時間距胡珠“失蹤”已過三個多月,許多證據已經消失。因此,一直沒什麼有價值的證據和線索。

  “你們是否到顧府的院內去查看,有沒發現莊園內有何異樣?”盧縣令提醒道:“譬如花園裡,水池中,假山處是否動過手腳?”

  “當時我們準備去後花園走走看看,但顧老爺說:‘外面很冷,沒必要去,再說現在都枯枝落葉,滿園蕭條,沒啥看頭。'這明顯是阻止我們查案!”年輕捕快朱自華說道:“後來,我又以找茅廝(廁所)為由再次提出請求,但顧老爺遲疑瞭一下,急忙派一個傢丁帶路,並給他遞瞭個眼色。傢丁一直跟隨著,明顯是在監視我不能輕舉妄動。”他頓瞭一下繼續說道:“但花園裡並非佈滿枯枝落葉,而是打掃得幹幹凈凈,這說明顧老爺在說謊,表明他心虛,以此掩飾胡珠失蹤真相。因此,我懷疑胡珠可能被害,屍體可能就埋在後花園。”

  “我昨日去拜訪顧童星,他警覺性很高,且無心虛之狀和遮掩之舉。而且他還陪我參觀瞭他的整個莊園和府邸。”盧縣令說道:“不過,我發現他傢後花園南面底端臨院墻處的一排羅漢松中間兩株修剪瞭枝葉,樹下還堆瞭厚厚的一層枯樹葉……”

  “不對呀”朱自華打斷盧縣令的話,若有所思地說道:“前次我們去,盡管相距較遠,但還是看得清楚,那一排羅漢松高矮無異,枝繁葉茂,中間兩株並未修枝,而且葉片色彩似乎格外深濃些,樹下都薅過草,松過土,也並無什麼枯樹葉。”

  “這裡定有秘密!”盧縣令一拍案桌說道:“說不定,胡珠就掩埋在那兒。”

  楊青是一位老道的捕快,有“神探”之稱,他一直未吭聲,此時他已沉不住氣瞭,對盧縣令的推斷持有異議:“如此說來,枯樹葉是在我們去查案之後,即今年三月中旬至七月上旬之間修剪的,這本不是修枝剪葉的季節,何況羅漢松作為風景樹一般不修枝剪葉,而且還在樹下堆放一層枯樹葉。他這不是變相告訴別人‘此地無銀三百兩,隔壁王二不曾偷’嗎!我想如此精明的顧童星不會犯那樣的低級錯誤。”他深深地吸瞭一口煙,繼續說道:“依我看,說不定他將胡珠埋在別的地方,故意在此動過手腳,轉移我們的視線;就算當時是埋在此地,他也有可能轉移瞭屍體。”

  王師爺說道:“說來說去,還是沒有足夠的證據,都隻是些推斷,總不能莽撞地去那兒掘土尋屍,甚至將顧府整個後花園都挖一遍吧,要是挖不出屍體那後果是可想而知的!”

  “此案總不能又如此瞭結,不瞭瞭之,讓死者繼續蒙冤,兇手逍遙法外吧!”盧縣令氣憤道:“我深信,隻要事實存在,終會見到真相。”

  四、幽魂夜遊後花園

  半月後的一個深夜,薄雲遮天,月色朦朧。顧府發生瞭一件怪異之事。

  一個身穿白色衣裙的女子在顧府後花園裡遊蕩,並不停地嗚嗚啼哭。一會兒,那女子又飄飄悠悠地飛到二樓顧童星臥室窗前哭訴道:“老爺,您忘瞭給我燒地契(又稱冥契,即給死者焚燒買“房”和“宅基地”的契約文書,相當於現在的《房地產證》),他們都不準許我在那兒住,因此我隻能到處遊蕩,求求你給我燒個地契吧!”說畢,她就飄飄悠悠地離去,突然消失在花園深處……

  夜女把顧傢人嚇得魂飛魄散,顧老爺也直打哆嗦,不寒而栗。他們都知道那是胡珠的冤魂回來找顧老爺索要“冥契。”但顧老爺當時並沒按其吩咐給胡珠燒地契,而且還叮囑所有傢人及傢丁,不許將府宅鬧鬼之事對外宣揚。

  殊不知,連續幾個晚上,那個女鬼又來繼續索要地契,鬧得整個顧府不得安寧。在傢人的央求之下,顧老爺隻得暗自找風水先生做瞭一道地契文書,趁夜拿到後花園埋胡珠的地方去燒,同時還燒瞭一沓紙錢,並振振有詞地念叨:“胡珠,平時我待你不薄,吃香喝辣,穿金戴銀;就是你死後,我還給瞭你娘50兩銀子,保障她晚老來無憂。現在地契給你燒瞭,還給你燒瞭這麼多錢,你就別再來找我啦!”果然,顧府不再鬧鬼,風平浪靜。

  但好景不長,顧府還沒過幾晚清靜日子,那個女鬼再次來到顧老爺窗前說道:“顧童星,你忘瞭嗎?你早把我搬到另一個地方瞭,我原來住的那兒早被土地爺收回去瞭。因此,你原來燒的那份地契也無效瞭,你得在我新住處再燒一份地契。否則,我仍然無傢可歸,隻得回來居住。而且,地契還不能請人代燒,必須由您親自去……”

  不得已,顧老爺隻得按照女鬼的要求,再做瞭一道地契文書,與一個傢丁提著燈籠趁夜深人靜時,悄悄拿到府外山林裡亂墳崗中一個角落處的小土堆前焚燒,並戰戰兢兢地說道:“胡珠哇,胡珠,現在一切都按你的要求做瞭,求求你就不要再來煩擾我啦!”

  燒完冥契,正準備起身回傢,突然從密林中跳出黑白兩個人來,威嚴地站在顧老爺面前。白衣人頭戴尖尖帽,上書:“一見平安”,口露長舌,手持招魂鞭;黑衣人怒目圓瞪,手持鐵鏈,尖帽上書:“正在捉你。”顧童星和隨從傢丁被嚇得當即暈死過去。

  待傢丁醒來,天已發白,一看自己還躺在亂墳崗裡,顧老爺卻不見瞭。燈籠還倒在燒冥契之處的小土堆旁,但那土堆已被刨出一個大坑。“難道胡珠顯靈,掘墓而逃?”他暗暗驚詫道,然後失魂落魄地跑回瞭傢,將昨晚發生的怪異之事向其傢人如實陳訴。盡管有人半信半疑,但大都深信顧老爺已被黑白無常抓走。

  五、閻王突審兇殺案

  顧童星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發現自己被黑白無常用鐵鏈拴住押解到瞭陰曹地府。

  “閻王爺,人犯帶到!”黑無常說道,並將他按倒在地:“跪下!”

  “顧童星,抬起頭來,本王有話要問!”

  跪在堂前的顧老爺迷迷糊糊顫顫巍巍地抬頭一看,一個高大威猛的黑面人正襟危坐在大堂上,面前擺放著一個黑黢黢的舊桌案,桌上堆放著一摞舊書冊和一個簽盒。

  “他就是閻王?!”顧童星心裡暗自思忖,再環顧大堂四周,分別站著威風凜凜,橫目怒目的“四大金剛”和兇神惡煞的牛頭、馬面以及尚不知尊名的諸神……

  “顧童星,你的陽壽本已不短,該活八十八歲,可你卻不加珍惜,犯下強搶民女、殺人越貨,打傢劫舍等損德折壽的勾當,”閻王翻看著簿子說道,然後合上簿冊話鋒一轉:“但本王看在你做過一些善事的份上,隻要你如實懺悔你的惡行,特別是損人性命之事定要如實陳述清楚,方可饒你性命。”

  顧老爺木納的跪在堂下,心裡翻江倒海,波瀾壯闊。自知自己殺人太多,罪孽深重,不知該不該如實陳述,也不知該從哪樁命案說起。

  閻王見他猶豫不決,緘口莫言,便點破他道:“顧童星,你就先說說胡珠吧,你為何將其殺害,又是如何殺害的?”

  “胡珠?”顧童星仰起頭,為之一振,驚訝地說道:“我並非要故意殺害她,再說一時失手誤殺。”他低下瞭高昂的頭,似乎很委屈地說道:“我本意是娶她為妻,對她百般寵愛,萬般呵護,給她好吃好穿,送她金銀首飾,殊不知她卻死活不依,還尋死覓活……”他頓瞭一下繼續說道:“去年十月初五晚上,胡珠向我提出次日要回去給她娘過生日,我趁機提出要他當晚從瞭我,明日我兩一起風風光光地回去。誰知她仍然拒絕與我同床,我一氣之下強行將她按倒在床上。正在撕扯衣裙之時,她突然從枕頭下拿出一把剪刀對準我的胸口,我順勢扳過她持剪刀的手,誰知我一隻手難以支撐我肥重的身體,突然失衡壓瞭下去,使剪刀一下紮進瞭她的胸口……”

  “然後,你就將她的屍體偷偷埋入你府中後花園羅漢松林下。”閻王接著說道:“你怕被人發現樹下松土痕跡,醜行敗露,露出蛛絲馬跡,便將整排羅漢松下的泥土全部翻松……”

  “閻王爺,這您都知道?”顧童星抬起頭看著閻王,迷惑地問道。

  “呵,呵,人們不是常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嗎,人在做天在看,自然瞞不過本王的雙眼。”閻王用犀利的目光盯著他說道,然後話鋒一轉:“我知道的還多呢,待我慢慢給你道來……”

  六、顧老爺幡然醒悟

  “今年正月初十,胡盧氏到官府報案。後來,糊塗昏官范伊童帶著幾個衙役到貴府偵辦此事,你阻止他們偵辦案情和查找證據,還派人監視他們的行蹤。致使他們無法查找到胡珠被害的有力證據,加上范縣令畏懼你的淫威,最後隻是以“失蹤”草草結案。

  “前不久,盧文拯被委任石阡縣令。上任伊始,他決心徹查舊案,並發佈公告,要為伸冤。你聽聞風聲後,擔心東窗事發,胡珠一案將被徹查。你又去後花園查看,突然發現埋葬胡珠屍體處相鄰的那兩株羅漢松比其他幾株更加枝繁葉茂,色澤格外深濃。那是因受腐屍肥力所致。這就使你更加惶恐,怕被衙役識破天機。因此,你就將那兩株羅漢松修枝剪葉,以此瞞天過海。後來,你又意思到你做瞭一件蠢事,反倒敗露此地可疑。因為,羅漢松作為風景樹不得修枝剪葉。於是你又將胡珠屍骨掘起偷偷將其埋入府外林中的亂墳崗……”

  閻王講到此時,見顧童星低頭不語,便大聲問道:“顧童星,本府所訴是否屬實?”

  “屬實!”顧童星還未緩過神來,便脫口而出道:“屬實。”

  “那好”閻王厲聲說道:“畫押!”

  一個身穿黑色長衫身材清瘦之人從閻王身後出來,手裡托著一個木盤來到顧童星面前,緩緩彎下腰,並指著盤中供狀畫押處說道:“顧老爺,按這兒。”

  顧童星顫顫巍巍地在供狀上按下瞭手印,反倒覺得一絲輕松,便抬頭一看,突然把他驚出一身冷汗。原來此人便是縣衙裡的王師爺,便驚奇地問道:“王靜,怎麼是你?”還未等王師爺回答,又迅速轉過頭去看瞭一眼堂上的閻王。這時天已發白,借助朦朧的晨曦,看著閻王好生面熟,便突然問道:“難道你就是盧文拯,盧縣令?”

  “正是,哈哈”盧縣令笑道:“顧老爺,沒想到吧,再狡猾的狐貍,再兇殘的猛獸終究逃不過精明的獵人!”

  “盧文拯,你,你”顧童星氣得直吹胡子,然後蔑視道:“你也太陰毒,太卑鄙瞭!”

  “對你這樣的土豪惡霸,地痞流氓,卑鄙小人還講啥光明磊落,仁義道德!”盧縣令反譏道:“這就叫因人而異,各施其法!”

  “哼,盧文拯,到時你得乖乖將我送回府去,否則,我的傢人傢丁知道瞭,他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顧童星咆哮道:“你也不仔細打聽打聽,我顧童星是什麼樣的人,我的傢丁比你的衙役還多,而且他們個個都武藝高強,小心他們踏平你那個區區縣衙!”

  “還武藝高強呢!前幾晚,一個弱女子就把你所有傢人傢丁嚇得魂飛魄散,屁滾尿流;昨晚兩衙役不也把你那個傢丁嚇得半死不活,不也把你乖乖地押到這廟裡來瞭!”盧縣令冷笑道:“顧老爺,俗話說,樹倒猢猻散,你那些傢丁見主子被閻王緝拿,恐怕你傢現在已亂成一鍋粥,走的走,逃的逃,剩下的恐怕也在想如何脫身保命啦!”

  “如此說來,前幾日那個女鬼鬧園和昨晚那黑白無常索命也是你做的手腳喲?”顧童星欲站立起來問道。

  “不錯!”盧文拯自豪道:“楊青、朱自華,你兩拿下面具讓顧老爺見識見識吧。”然後又吩咐道:“楊青,你就給顧老爺端把椅子。”最後又對顧童星說道:“反正你也是階下囚瞭,看在你年長的份上,就饒瞭你長跪之苦。讓你坐下聽我慢慢給你講述清楚,也好讓你死個明白。”

  七、盧縣令道出玄機

  當我決定徹查胡珠“失蹤”一案後,便喬裝到貴府拜望,實則是來打探虛實,瞭解案情。誰知你已經覺察到我的來意,我便想法脫身,於是就去參觀你的後花園。盡管你很謹慎,毫無惶恐之態和破綻之處,但你一個小小舉動引起瞭我的懷疑──你遠遠地瞟瞭一眼那排羅漢松,然後突然竄到我前面,想借助你高大的身影擋住我的視線。盡管後來我識趣地沒再繼續前行,但我還是看到瞭那兩顆修枝剪葉的羅漢松及樹下堆積的枯枝落葉。

  回到縣衙,我找前期偵辦此案的楊青和朱自華一起匯研案情,盡管沒得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和證據,但深信胡珠被害,且可能埋在你傢後花園,但又不敢貿然入宅搜查。我又突然想起,我拜訪你時,發現你盡管雄霸一方,不可一世,但你傢到處都供奉菩薩,張貼門神、符條等,說明你內心惶恐,做賊心虛。於是,我就利用你的這個弱點,決定用“冤鬼索契”的辦法來尋找胡珠屍體;借用“包公斷陰案”的典故來索取你的供詞。

  我訪到城南有個《藝人角》的雜戲班,班中有個叫藍馨的戲優,因其體柔如面,身輕如燕,故取藝名:藍如燕。正巧的是,其父藍傢和亦被你所害,其母親怕她受連累,便悄悄托人將她送到城裡,後被雜戲班班主收留,以賣藝雜耍為生。當我跟她講明來意後,她欣然同意扮鬼協助楊青破案,以此為父報仇。

  藍如燕身著素服,喬扮胡珠幽魂,借助朦朧夜色,潛入你傢後花園裡遊蕩,並躍身二樓你的臥室窗前索契。

  如果你沒殺胡珠,她真是逃離,你會識破我們的伎倆,自然不予理睬;如果是你殺害胡珠,你必然心虛而惶恐,定會按其要求為她燒冥契或紙錢,我們就會據此找到胡珠葬身之地。

  不出所料,第三天晚上你果真到埋葬胡珠的羅漢松下燒瞭冥契、紙錢。這一切都被暗中監視的楊青看得一清二楚。

  次日夜,楊青偷偷潛入那裡刨開樹葉和泥土,卻隻有淡淡的腐屍味,並未發現屍骨。我們方意識到你早將屍骨轉移瞭,而且故意在上面堆放一層枯樹葉,其目的不外有二:一是瞞天過海,以此掩蓋移屍動土痕跡;二是制造假象,以此引誘我們步入你的陷阱,使我們掘屍不逞,上當受騙,難以脫身。

  於是,我們又隻得叫藍如燕再次前往繼續扮鬼索契。次日夜,你就與一名傢丁一起到府外林中亂墳崗燒冥契,楊青和朱自華尾隨而至,扮作黑白無常將你抓獲,並由仵作(衙役中的驗屍官)將胡珠屍骨起回保存。

  楊青和朱自華將嚇得半死的你駕到這東王廟──我們早就在這裡設好瞭“公堂”,利用這兒的菩薩塑像及幽暗的燭光,假造瞭一個陰森恐懼的“閻羅殿。”我就扮成閻王,開始審理你這個稱霸一時,不可一世的殺人惡魔,索取你的口供。

  “顧童星,現在你該明白瞭吧,多行不義必自斃!”盧文拯厲聲說道:“而今你已招供畫押,並找到瞭胡珠的屍骨,鐵證如山!”然後一拍驚堂木:“押回縣衙,打入死囚!”

  後記

  據《石阡縣志》記載:盧文拯委任石阡縣令,執法如山,愛民如子,有“包公再現”之美譽。

  上任伊始,徹查舊案,鼓民申告,一時衙門蜂擁,堂鼓不息,晝夜審案,件件澄清……

  “扮鬼尋屍,假設地府,巧破胡珠命案”被世人稱頌,傳為佳話:深挖細查,廣尋證據,厘清顧傢共殘害人命十五條,奸污民女民婦數十人,巧取豪奪民財近百萬兩黃金白銀,霸占良田兩千餘畝和民房三十餘棟……共緝捕顧傢涉案三子及傢丁十八人;顧傢所占財產、田產、房產全部歸還於民。稱雄一世的顧傢豪宅頃刻之間土崩瓦解,飛灰湮滅……